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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13日    星期四    晴

打更人

    九号台风利奇马已过好久,而注意关好门窗的号角还在耳边低语,在骤然刮大的风中,断断续续飘送来,那属于遥远记忆味道的扩音喇叭声。若不是我今日骤然听闻,怕,早已忘却了这打更人。
    身形一顿,走至窗边。还是同幼时那般,趴在窗台上,微微踮着脚,脖子往前伸着张望。他穿着白底黑色细条纹衬衫,里头隐约穿着白色打底,他们这代人总爱这么穿,护胸护脊背。半白半黑的头发,收拾的整整齐齐,梳齿在发顶留下一条条的痕迹,耳边的碎发也都干净利落的捋到耳后。他骑车的速度似比记忆中急促了很多,在逐渐灰暗的天色中,越来越猛烈的台风里,却给人一份异样的安心。

    我曾趴在窗口,不止一次两次的仔细瞧过他,蹬着一辆有些年头的自行车,虽然牌子我不明晰,但从那打更人缓慢却不带费劲儿的蹬踏板来看,这刚买的时候绝对是辆质量绝对保证的自行车。或许就跟十几年前母亲从超市买的一把指甲钳一般,能禁得住岁月的打磨,依旧锋利,让我不禁觉得,那白织灯给指甲钳投射的光亮都是柔和有人情味儿的。打更人总爱穿一身黑衣,骑着车慢慢穿梭在傍晚的六点多和清晨的六点多的小巷子里。扩音器传出来的老奶奶声音,永远是慈祥且爽落的,我也曾猜想,那一定是打更人的老伴儿,因此会骑得慢点儿再慢点。

    后来,那时常出现在我做课外游戏和清晨朗诵时的扩音声,随着我越来越大,愈渐愈远了。现在想来,许是打更人随着年长愈发疲惫,需要早些入卧,晚些起身。因为当我在昏暗的路灯下,在黝黑的小巷子里,在受着晨露的矮木灌丛边,在沙沙作响清扫街道的保洁阿姨旁……

    我都没能够碰上那个总爱穿着黑色大衣,既沉默又冷情的打更人。儿时,在窗边想着能够与他照个面,打声招呼的,也终是没有机会。慢慢的,慢慢的,我的事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急,便淡淡的遗忘了。
    偶尔我也会不解,打更人为什么常常提醒我们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”。我想了想他那黑色,冷寂的背影,或许是早已习惯他的这份沉默的工作,也或许是如今钢筋水泥中余留下的一点温情,也或许是打给他自己内心中的那些人儿和那些事儿。
    这个原本只有两个老小区的土地上,在随着城市的日益发展,许多人逐渐搬往城郊或是新区。之后,两三年间又多了一个新小区。于是,留下了一波念着旧情的老人儿,也有更多赤着脚的年轻人搬了进来。老小区的生活是慢的,新小区的生活是冷的,老年人爱玩的,年轻人爱做的,互不干扰。但常因为买房,卖房,楼道里你常看不准儿眼。也就渐渐少了些交谈,多了些打量。
    “注意关好门窗……”如今,这悠长的,温情的扩音声,该将人惊醒了,别又睡沉了。他们的声音是让我如此迷恋。

    (文/现代服务学院 会计191杜慧霞 图/网络 审/任文珺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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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写得很棒

    来自 18101130216 的评价 | 2019-10-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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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10月17日星期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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